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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,抑或是個邂逅──在傳統市場(高雄中學 陳昶廷)

內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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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103年12月份推薦作品


推薦老師:高雄中學 陳育萱老師
學生姓名:陳昶廷
學校全名:高雄中學
就讀班級:216班
作品正文:

主題:原鄉
題目:自訂
    鍾理和以血汗為美濃留下笠山精神,蘭嶼達悟族少了夏曼˙藍波安,則減了精彩動人的故事紀錄,其實,你的血脈也與一方土地緊密相連;只是,蒙塵久了,你忘了。當你出走得遠了,從世界某個低陷處去憶思時,赫然才聽見原鄉的召喚。氣味、愛戀、父母的懷抱,甚或是一條街的日與夜,你以為的平庸日常,竟是取擷不盡的人生滋味寶藏。如果,不論出走與否,都能擁抱家鄉土地的截影;那麼,請試以你的素樸感受,取原鄉材料,或只寫一爿小店,或欲曩括成畦土地,或單純為挖掘彼時的愚騃。原鄉的繁麗盛景,就由你來界定。(說明文字:高雄中學 陳育萱老師)


我的家,抑或是個邂逅──在傳統市場

◎高雄中學216班陳昶廷


  週末或是放假,中午我總會騎著單車往菜市場,約十分鐘車程。鑽過巷弄一條又一條,我扶著龍頭拐個彎,伴隨著輪子軋過時子的吱嘎聲,入手的是熙攘喧鬧的聲浪,還有老闆豪邁地叫賣著,這是菜市場最熱鬧的一區,也是我心目中最有趣的地段。
  市場分成兩區,一條長街橫貫其中,而現在我正自此駛過。我將車子停下,走進其中一區,左手邊是個販售春捲皮的攤位,在爐子前面有個小男孩呆呆地看著老闆熟練地將麵糊敷於爐上,在一張張拿起來,小小心中或許渴望發現什麼秘密吧!「這是現在最流行的春裝喔!」一旁賣服飾的老闆娘對正在挑選衣服的少婦說,而她腳邊的──或許是她兒子,拉著媽媽的裙角吵著回家。我不禁莞爾,同樣的劇情以往似乎曾於我自身上演。
  走至沒有遮陽棚的區域,列日炙熱得嚇人,驕陽的威力令我不得不屈服,只好用口袋中的硬幣和粉圓冰商人換一個妥協。喝著沁人心脾的冰涼,過往媽媽牽著活蹦亂跳的我的畫面,忽然浮現眼前,我彷彿還聽見溫柔的叮嚀聲:「小口小口喝,別嗆著囉!」一道溫暖的波瀾霎時盪漾在心口。
  「沙、沙……」腳下枯黃的落葉聽從我雙足的指揮,徐徐唱和著。晃著瀉了一的歌手,腦中頓時浮現了:烤地瓜──不免有焚琴煮鶴之嫌,但秋天還是烤地瓜最讚了!瞥至左手邊空著的攤位,腦海中勾勒出那佝僂的身影,那位已經不再賣著地瓜的婆婆……孩提時期,偶一次和母親去市場買菜,假日人潮甚多,雖然平時母親常叮嚀要緊緊抓著她的手,但不知為何我還是迷路了。正當我目不轉睛盯著老闆揀著爐架上一個個土土的地瓜,回頭想叫母親買給我時,卻發現母親的身影消失了!當下我立刻嚎啕大哭,聲音之大吸引了路人的側目,似乎聽得到不少人耳語著。這時,老婆婆緩緩自爐子後探出頭,拿起一個地瓜剝成兩半,再用報紙包著給我,並慈祥地笑說:「小弟弟,和媽媽走丟了吧?沒關係,你先坐在這兒,乖乖等媽媽喔!」當下我捧著溫熱的地瓜,心中有種暖暖的感覺……
  那位婆婆不知何時消失在市場中,時至今日,我仍記得那金黃色的溫情。
  走著走著,賀年的音樂在耳際響起,兩旁的攤商賣著大紅色的春聯及炫麗的新春裝飾,眼裡所見,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,似乎為新一年的到來而欣喜著。往前走一小段距離,到了市場的盡頭,我的目光停在路邊一處不小的水果攤上,裡頭有對夫妻以及三個小孩,夫妻都忙進忙出地招呼客人。我再將目光縮小至那最小的男孩身上,那小男孩越長越高,臉也越來越成熟。目光再移回那夫妻,歲月在他們頭上添了數根銀絲,但那家庭的歡樂始終不減……
  最後,眼中的男孩消失了,而我站在攤位前凝望那對夫妻,他們臉上多了幾道時光的刻痕,那背後究竟有多少辛苦、多少汗水?呆了半晌,我走進攤子內,輕輕喚了聲:「爸、媽」,怕打斷了此刻的靜謐,在傳統市場,在我的家。

評語:很棒的市場之旅!像電影鏡頭的推移一般,你走入記憶的廊道,正因有雙多情的眼,總能看見真正生活在其中的人,才看得見的面貌──攤販旁的孩子、親切的婆婆、乃至人們臉上的欣喜或風霜。最後你看見了自己,這便是書寫家鄉最大的意義了!(高雄中學 吳毓純老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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