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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飛──如何培養聯想創造力/內湖高中俞牡丹老師

內容

想飛──如何培養聯想創造力/內湖高中俞牡丹老師

(轉載自翰林高中國文語文寫作寶典二)

※前言

一部哈利波特風靡全球,驚險刺激的劇情來自一位家庭主婦。人類是愛幻想的動物,而豐富的想像力往往是由一個偶然的感動所觸發,點燃內心幻想的種子,我們就乘著想像的翅膀,在宇宙間飛翔遨遊了,因為想飛,帶來了心靈的自由,超越了現實的禁錮。誠如郭麗華老師在<馳騁在思路上>一書上曾說:「豐富的想像往往是由一個偶然的、小小的觸發開始的。經驗有限,想像無窮。想像的運用可以無遠弗屆,可以超越時空,但也要肇基於細膩的觀察,和儘可能豐富的經驗,那麼想像的境界才能深能廣,於是雖不是直接經驗,卻能寫得鮮活真切。」豐富的想像力激發無限的創造,使我們的生命變得更加多采多姿。文學創作需要一點點的幻想,讓思想在自由國度中飛翔。但是幻想並不是做白日夢,而是將空洞的幻想,化作多變的想像及創造,以豐富個人的文學創作。可以說所有的文學創作,都是作者想像世界的紀錄。

聯想的重要

    陳滿銘教授在「試論國語文能力的螺旋結構」中提及寫作的過程是由一般能力、特殊能力、綜合能力三者結合而成的。

聯想是指由一件事物或是由一種情境,而想到和此事物有關的其他事物的一種思考方式。想像力則是指透過敏銳的觀察力、深刻的記憶力、靈活的思維力、再加上豐富的聯想力而形成的一種思考方式。這個思考過程是寫作的一般能力。也就是說一般能力是由一個人對於日常生活週遭人事物的觀察力、思維力、記憶力統整為一個基本印象,再經由聯想力、想像力的醞釀,而形成潛藏在大腦中的創作泉源。在這個基礎上,才能往風格、主題、修辭、章法的特殊能力邁進。

每個人大腦中所存在的印象基本上是相似的,如天空、白雲、母親、房子……。但是經由每個人不同的聯想力、想像力,變產生截然不同的想像空間,一個人必須具備想像創造這個基本能力,才能從事文學創作。也就是說想像力的培養,是從事文學寫作必須具備的基本功夫。

要強化一篇文章的中心思想,擴張文章內容的深度和廣度,就必須仰賴聯想,如果不能妥善運用聯想的技巧,就無法張開寫作的翅膀遨遊碧空了。西方哲學家笛卡兒曾說:「我思故我在。」因為人的生活有兩個世界,一個是疆界和戒律可以衡量的,一個是情感和想像自由馳騁,無垠無涯的。所以文章如果只落於現實,一定會顯得呆板而平淡,只有透過聯想,才能創造更寬闊的空間和更豐富的情感。

聯想是一個人對於周遭人、事、物、景、情的一種想像,從想像中去體會宇宙生命、自然萬物的神奇。就像釋迦牟尼佛曾問他的弟子說:「一滴水怎樣才能不乾涸?」弟子們苦思冥想:孤伶伶的一滴水,一陣風就能把它吹沒,一撮土就能把它吸乾,它的壽命能有多少?怎麼會不乾涸?弟子們面面相覷,始終答不上來。釋迦牟尼說:「把它放到江、河、海洋裡去。」一滴水怎麼可能不乾涸呢?如果你透過聯想,把一小水滴和汪洋大海的水一連貫,生命的智慧不就產生了?對於中學生而言,生活體驗雖然有限,但是想像的空間卻是千奇百怪,精采豐富,如何掌握年輕人求新求變的特質,以激發其富想像力的寫作風格,創意聯想的教學法是不錯的選擇。

如何培養創造力

聯想創造能力是一種內存的特質,你會說這個孩子想像力很豐富,這個孩子思考較平實沒有創意,大家都希望自己擁有豐富的想像力,但是想像力是必須經過培養訓練的。同樣是月亮,有人說:月亮像月餅;有人說:月亮的真象是阿姆斯壯發現的。有人說:月亮是最高的燈;也有人說:傳呼快馬迎新月,卻上輕輿趁晚涼。

因為成長背景不同,每個人的創造想像能力也不同,有人可以將月亮想成最高的路燈,有人只能想成銀幣,如何讓自己原本樸拙的心思多一些想像空間,以下提出幾個方法以供參考:

一、細心關觀察:

日本著名的卡通「名偵探柯南」是青少年最喜歡看的電視節目。劇中的柯南,總是能夠在一件件撲朔迷離的案件中抽絲剝繭,找到真正的兇手。柯南之以能夠快速破案的主要原因,就在於他細膩的觀察能力。太陽照射的角度、兇手手上的的指甲、口袋裡的鋼筆、房間裡電話擺設的角度、發票上的數字都可以成為他破案的關鍵,這就是觀察的功夫。聯想力的培養也要透過作者細膩的觀察力,才能看到人未曾看到的景物,感受到他人未曾感受到的情意。日常生活中,除了吃飯、睡覺、上課、讀書外,我們卻很少用「心」去觀察身邊的人、事、物,當然在寫作時腦袋空空如也。然而只要用心觀察,凝神專注的探尋,身邊的任何事物,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就像王羲之仔細觀察鵝的形狀、動作,從當中體會出寫書法的奧妙;沈復在〈浮生六記〉中提到自己因為細心地觀察和想像,夏蚊變成群鶴舞空,癩蝦蟆變成龐然大物,因為「觀之,興正濃」,才會有如此巧妙的聯想。

每個人看待事物的心態和角度不同,所以每個人的認知體會也就都不一樣。一般而言,作家的觀察力是最敏銳的,他能看到別人所看不到的現象、景緻。就如,幾乎所有的人都有這樣的經驗:有時候在街道上閒晃散步,突然看到一兩隻全身髒兮兮,斂著尾巴,垂頭喪氣的流浪狗,畏畏縮縮地向你走來,一般人的反應是感到噁心,渾身不對勁,甚至想拿傘或石頭丟他,可是你是否仔細觀察,用心想過,牠們都是被我們拋棄的無辜生命。作家劉克襄先生卻以細膩的心思,長期的觀察住家附近101巷口一群野狗的生態,而寫下一篇篇令人動容的報導文學<101野狗>,我們節錄當中的一小段:

瘦小的白狗叫小冬瓜,背脊的皮膚露出大面積的紅斑。一般獸醫若是診治家狗,看到這種外表,都會善意的提出警告。他們會如此研判:若不醫治,這處潰爛的傷口會不斷地蔓延,最後拓展到整個背部,乃至全身。這時他會像癩痢狗一樣,全身像燙過熱水,脫了層皮,到處紅腫,只剩下稀疏的體毛。然後,身體迅速地羸弱,邋遢地病死。

黃昏時,社區的居民固定把垃圾、廚餘拎到這兒丟棄。夜深時,垃圾車才轟隆到來,匆匆地清理垃圾後,再倉卒地離開,除此,很少有人會在這兒久留。

對許多野狗來說,這種環境食物最不虞匱乏,也是重要的覓食場。一如人們最愛集聚的傳統菜市場。牠們以垃圾場為生活重心,鎮日在這裡徘徊,甚至就滯留附近,集聚成小群生活,小山便是許多野狗棲息的家園。

小冬瓜已經在小山滯留了一段時日。他的眼神充滿不信任,全身緊繃,只要有人接近垃圾場,就迅速遠離,溜回山上。牠也和巷子裡的野狗保持距離,彷彿有某種隱情,不想和其他野狗為伍。

牠抵達垃圾場時,恰巧有兩隻偶爾也出現的野狗,在垃圾堆吃東西。小冬瓜寧可站在旁邊等候。等牠們用完餐,離去了,再慢慢地挨近。

他用前腳迅速地翻撥食物,似乎先前就斷定了食物在哪裡。找到食物,便迅速地吞咬,彷彿許久未進食般。奇怪的是,囫圇吞後,又急切地想離去。

一隻和他體型同大的母狗蛋白質,從容地出現了。蛋白質住在101巷口的摩托車店裡,日子過得很悠閒,平常愛隨便亂晃。沒事還會對路過的,感覺不對的車輛追吠,非常惹過路人討厭。

小冬瓜並未閃躲蛋白質。牠們用鼻子互聞,似乎有著某種生活的共識,只有牠們才能理解。那互聞也透露了許多訊息。其中之一,蛋白質知道小冬瓜生小狗了。

另外,彼此也在互聞中相互打氣吧。我們人類可能沒有這種預知的本事,但卻有另一個簡單的辨識方法,仔細注意母狗的肚腹就一目了然。這時,小冬瓜肚腹下方的乳頭是腫脹,肉紅而下垂的。

蛋白質並沒有吃任何東西,他似乎只是想出來遊逛,找一些樂趣似的。這大概是多數家狗的特性。很像一些有錢有閒的家庭婦女,吃飽飯整天沒事做,外出購物般。蛋白質在巷子裡東聞西嗅,尋找新鮮、好玩的有趣事物。小冬瓜回山裡時,蛋白質並未尾隨,兀自神采奕奕地,繼續沿著巷道蹓達。

透過用心的觀察,才能往想像的天空遨遊,對於周遭的事物除了眼睛看以外,試著多用耳朵聽一聽,鼻子嗅一嗅,大腦想一想,你的體會一定不一樣。

二、敏銳的靈感:

還記得<世說新語>中才女謝道韞的想像力嗎?

謝太傅寒雪日內集,與兒女講論文義。俄而雪驟,公欣然曰:「白雪紛紛何所似?」兄子胡兒曰:「撒鹽空中差可擬。」兄女曰:「未若柳絮因風起。」公大笑樂。

同樣的景緻,兩個人的反應完全不同。謝道韞的「未若柳絮因風起。」來自於它敏銳的靈感,而靈感的產生必須借助於細心的觀察和豐富的想像,仔細觀察生活週遭人事物的變化,可以訓練你的敏銳度,就像英國作家笛福在創作<魯賓遜漂流記>的靈感,來自一則新聞報導:一名船員被船長惡意遺棄在一座荒島上,四年後才被發現帶回英國。作家笛福看到這則新聞時,提供他一個寫作的靈感:四年的荒島獨居生活,是如何熬過來的?於是在靈感和想像力的幫助下,笛福完成了這本曠世優秀的作品。

所以說雖然每個人都具有創造力,但是並非人都可以左右逢源,敏銳的靈感是需要經過薰陶培養的。常常看到學生在寫作時,咬著筆桿,兩眼瞪著天花板發呆,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問他為什麼?他還會很有學問的對你說:「書到用時方恨少」腦袋空空,沒有靈感。的確,寫作需要一些靈感,靈感有時會突然出現,但是很多時候他總是千呼萬喚始出來,甚至對你不理不睬。靈感在哪裡呢?有人說:「靈感是從折磨與煎熬中硬擠出來的。」可是我擠破頭還是找不到靈感,那是因為你平日沒有培養實力與能力,沒有養成細膩的觀察力和閱讀思考的習慣,靈感是不會來拜訪你的。就像<對鏡>的題目范道瑛同學寫著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神秀偈曰:「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台,時時勤拂拭,莫使惹塵埃。」

對鏡,眼前清清明明地映出一個人影,傲慢不馴的眼神,閃亮卻又迷惑的目光,正與鏡中人彼此凝視著。鏡裡是另一個世界,一個與現實酷似卻又不存在的世界;彷彿近在咫尺,卻又遙不可及。望著鏡中人,剎那間,跨越了這面無形的牆,進入鏡中了。於是心靈與我互相凝視著,許久,鏡辨不出誰是真、誰是幻?我迷惘了。憶起莊周夢蝶的公案,誰知是莊周夢為蝴蝶?抑是蝴蝶夢為莊周?

這宛然是個被鏡像包圍的世界。我想起古代傳說中,美人臨水挽髮,粼粼波浪也要為之靜止;或在西樓依窗梳妝、菱花鏡、胭脂水,鏡中人似笑非笑,有無限心事。鏡子顯然是個浪漫的象徵,讓主角背對故事的鏡頭,而讀者依舊可以看見擺設掩映間,那無處躲藏的哀愁與想望。

戲中呈現關係的破裂,聲淚俱下之餘,還會加上一幕鏡子被打破、裂痕如蜘蛛網般紮紮實實溢出的畫面,是象徵,也是氣氛的繼承。張愛玲小說《心經》,小寒與綾卿一同站在鏡子前,而讓小寒父親發現了兩人的相似,從而衍生出亂倫與婚外情等種種描寫。作為「真實」的暗示,鏡子無疑扮演著揭露的角色。

陳黎在《貓對鏡》詩中寫著:「我當然是一隻貓,在你貓瞳孔的瞳孔裡。」母親的溫柔與戀人的絮語,映出人間無盡的愛;星輝的閃爍與晨曦的展現中,映出宇宙智慧的光芒;夜鶯的清囀與林梢的微風裡,鳴響著生命中最優美的旋律。宇宙中灑滿了亮晶晶的鏡子,時而輕巧地閃爍出智慧、完美的光輝,只要我們睜開心靈的眼,即使惹有一絲塵埃,也算擁有整個大千世界。

鏡裡,仍是那清明的身影,宛如第一次目睹人間的初生嬰兒,迷惘的目光消失了,鏡裡鏡外的世界融合為一,又聽見斑斕的歌聲擴大,湮沒了一切。

慧能偈曰: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」

神秀名偈、莊周夢蝶的公案、西樓依窗梳妝、菱花鏡、胭脂水,鏡中人似笑非笑,有無限心事、張愛玲小說《心經》、陳黎在《貓對鏡》,這些典籍上的資料會憑空飛入你的腦海裡嗎?所以說靈感必須要先經由大量的閱讀,在大量閱讀中,可以累積個人的視野與歷練,豐富個人的情感。觀察力是個人內省觀照的功夫;大量閱讀是外在經驗的累積。兩者相輔相成,才能涵養出個人獨特的寫作能力

三、提升專注力

     法國作家維克多˙雨果在<巴黎聖母院>中有一段精采的自序:

幾年前,本書作者在訪問,或者更確切地說,在探索巴黎聖母院的時候,在一座鐘樓的一個陰暗角落裡,發現牆上這用手刻劃的字跡:

′ANATKH(註一)

這幾個大寫的希臘字母,因歲月的侵蝕而變黑,它仍深深地印在石頭上。這哥特式的字體,到底表示什麼意思,已無從查考。它好像告訴人們,這是個中世紀人的手跡,特別是它所包含的那種悲哀與不幸,不禁使筆者大為震驚。

    我暗自尋思,竭力揣測,這痛苦的靈魂究竟是誰,似乎他不把這罪惡與災難的印記留在古老教堂的頂樓,就不甘心離開這個世界。

    此後,牆壁經過粉刷或刮削(到底是哪一種,不得而知),字跡消失了。因為近兩百年來,對中世紀這些非凡卓絕的教堂一向就是如此。教堂內外受到了破壞,教士在牆上塗油灰,建築師在牆上刮削。之後,民眾突然蜂擁而來,把它們都毀了。

    今天,刻在聖母院幽暗的鐘樓上這個神秘的字跡已經不存在了,連它如此悲哀地記述的那種遭遇,亦不復存在了,留下的只有朦朧的記憶。在牆上寫字的那個人幾百年來已被一代代人遺忘了,這字跡也該從牆上消失了。也許不要多久,教堂本身也要從大地上消失呢。

    筆者就是根據這個字跡,寫成了這本書。(註一:希臘文意即命運)

我暗自尋思,竭力揣測」,這是作者多麼坦誠與專注的告白,經由一個單字,卻能衍伸出一部曠世名著。一般人或許只是匆匆一瞥,或是留下幾聲唏噓。作者卻經由自己的觀察和想像,還原紀錄者的心情與遭遇,不論真相如何,文學的精采早已流傳千古。所以說有了創作的點子之外,還要再多一些奇想,全神貫注的開發新意,才能成就令人低迴讚嘆的佳作。

四、逆向思考:

從小我們所受到的思考訓練,都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固定模式。在命題作文中,學生只能靠一些生活經驗和書本所獲得的知識作基礎,因為所知有限,經驗不多,聯想力也就不容易發揮,更談不上憑空想像。其實你不妨開始嘗試做一些逆向思考,從反面去看待宇宙萬物你會驚訝的發現,原來一加一不一定等於二、王子和公主也不一定是才子佳人。青少年心智正在快速成長階段,很容易對許多事情產生懷疑、不滿、批判,此時正適合訓練逆向思考,一則省察自己的是非觀,一則訓練自己對事情抱持較寬容的態度。

就像電影《史瑞克》,它是夢工廠製片廠製作的動畫片,故事改編自知名童話作家威廉史帝的暢銷書。這個動畫故事蘊含了許多創意、突破、顛覆與聯想,將小孩子們熟悉的童話故事改編到情節中,更有一些逆向思考的話題。故事中的男主角史瑞克是一個憤世嫉俗、茍不言笑的綠色妖怪,他沒有英俊瀟灑的外表,也沒有蓋世絕倫的武功,他住在遙遠的沼澤裡,他遇到了童話故事中的大野狼、三隻小豬、瞎了眼的小老鼠。還可以看到睡美人、小木偶的熟悉情節。女主角費歐那公主不是溫柔婉約的傳統型態,而是一個身體稍顯肥胖,善於拳打腳踢的高手,公主最後和史瑞克結婚了,但是結局也和傳統的美麗公主、帥氣王子不一樣,而是雙雙都變成人們口中的怪物,顛覆了一般人對童話故事的印象。我們可以看到導演想要傳達的幾個逆向思考的訊息,例如  怪物的性情一定是凶惡、殘暴、髒亂、沒衛生?   怪物面對人類,想要表現友善卻被人類無情地排斥,公主模仿睡美人故意裝睡,希望史瑞克能吻醒她,想不到史瑞克卻是粗魯的把她搖醒)。史瑞克雖然常常被逼入絕境,深陷危險, 但是史瑞克不是消極的等待而是自己積極的找出解決方法。

五、另立新意:

     陳芳明「深夜的嘉南平原」:

北斗七星垂直閃爍時,你或已沉睡。我依稀辨識你解衣散髮,寧靜地讓裸露的身軀舒放在黯淡的星光下。這是第幾度,我又與你相遇在蒼茫沉鬱的夜色中。

    離開你,我不曾哭泣。在見到你,我已熱淚盈眶,因為那總是發生在深夜的夢裡。這時,你是平躺的島嶼,我假裝與你一起並肩臥下。推窗迎接夜涼,正好望見北斗七星冷冷地發光,我才驚覺自己擁住的,只是一張北半球的地圖。啊!我剛做完一場與地圖等高等寬的夢。

乍看之下,你以為作者是在寫一封情書,到第二段結束時,才隱約感受到作者是另有所指啊!原來是當時作者因為政治因素被限制入境,在滯留海外的望鄉歲月裡,忍受著有國回不得、有家歸不得的悲痛無奈。所以運用想像力,將台灣比擬成一位長髮披肩的美麗情人,抒發對故鄉無盡的思念。

以既定的方式去思考熟知的事物,往往不能產生積極的創作意義,然而在聯想的天空中,容許許多翅膀飛翔,所以我們可以擺脫習慣性的思考模式,對於從來不曾懷疑過的句子,在肯定句後加個疑問句,往往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,獨特創新的思想便應運而生。

平常同學可以多練習這種「質疑法」,來擴展自己的想像空間。例如:

「書一定無聲嗎?」──於是今天出現了有聲書。

「信件非得要寫在信紙上,由郵差傳遞?」──於是出現電腦的E-mail。

「柏油只能用來鋪路?」──一位畫家拿柏油來當作畫的材料。

「汽車一定要用汽油嗎?」──有人研發出電動機車、瓦斯汽車。

《怪獸電力公司》動畫電影,是由皮克斯動畫片廠與迪士尼影片公司共同製作,呈現人類最豐富神奇的想像力。一群怪裡怪氣的怪獸,是怪獸電力公司的主要員工。他們也是怪獸世界裡規模最大的電力公司,必須供給怪獸世界所需要的能源,但是他們的能量來源是人類世界裡小孩的尖叫聲。怪電員工主要的工作就是出沒在全世界小孩房間的衣櫥裡,嚇唬小孩以取得能源。如今,人類世界的小朋友膽子越來越大,也就越來越難受驚嚇,於是怪獸的世界產生嚴重的能源危機。

    相信你應該看過《怪獸電力公司》中,那些奇形怪狀的怪獸,所發生一連串有趣溫馨的故事,竟然可以把孩子的尖叫聲當作是怪獸能源的主要來源,是否驚訝於編劇先生豐富多樣的想像力,多一點想像,多一些獨特的思考,這個世界會更有趣。像這類充滿創新想像的動畫片琳瑯滿目,例如:<快樂小雞>、<海底總動員>、<哈爾移動城堡>、<神隱少女>、<冰原歷險記>、<玩具總動員>、<蟲蟲特攻隊>、<機器人歷險記><森林保衛戰>。建議你下次在欣賞這些影片時,可以花點時間去分析一下編劇的創造力,對你的想像力培養一定有莫大的幫助。

六、閱讀新詩:

新詩就像是「怪獸電力公司」裡一扇通往異世界的門,當我們打開這個想像之門,我們便進入了神奇的想像世界。因為新詩的作品中,經常運用大量的象徵和聯想,是開啟想像力的很好途徑。平日有空不妨多閱讀新詩,在新詩中尋找寫作靈感。例如鄭愁予的〈錯誤〉:

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

我不是歸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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