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蚊對〉以天台生被蚊子叮咬為開端,透過童子的層層對答,逐步揭示並批判人類社會中「同類相殘」的殘酷現實。作品不僅是寓言諷刺,更展現對社會不公的敏銳感知。而韓麗珠〈非人世界〉與賴芳玉〈邪惡來自於欠缺思考的危險〉則深度探討從眾心理與同類相殘的議題,提醒讀者:唯有結合情感的警覺與理性的反思,才能拉開我們與「惡」之間的距離,並為更具人性與正義的社會開啟可能。
短文寫作:我們與惡的距離
※請閱讀以下文章之後,回答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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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一:非人世界 在描寫二戰後蘇聯勞役營的紀實文學《呼吸鞦韆》中,主角雷歐在勞役營被困了五年後獲得釋放,回到家鄉,某天,他發現自己的同鄉,跟他一同被抓往勞役營的徒爾.普里庫力奇被殺,前額被斧頭從中劈開,嘴裡塞進自己的領帶,屍體被棄置在橋墩下。徒爾.普里庫力奇從小就是個虐待狂,知道如何操控他人,並從中得到利益,他曾經想當傳教士,失敗後就轉而從商。後來,在勞役營中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,在那裡,他擔當營區指揮部的副官,跟俄國人一起榨取自己同胞的免費勞動力,讓他們挨飢受冷,在寒冬中因營養不良或失溫致死,而他自己則不必上工,有足夠的衣服和食物。在勞役營中,雷歐就已經想過無數次,殺掉徒爾.普里庫力奇。 非人的世界並非只存在於勞改營、集中營和環境惡劣的監房,它常常存在於失衡的關係中,一個家庭裡,甚至一個陷落的社會裡。 非人世界的惡在於它改變了正常世界的法則、價值和美德,目的是令人掏空意志地屈從。非人世界像污水,它也是流動和具有滲透力的。它最初捲走了走在最前的反抗力量,然後,溺斃了走在中間的反抗者,接著,湧進了每家每戶的窗子。作為一種龐大的惡的力量的非人世界,最終的目標是席捲這個城巿以外的地球。 (改寫自韓麗珠〈非人世界〉) 資料二:邪惡來自於欠缺思考的危險 俄國作家杜思妥也夫斯基在《罪與罰》提到:「犯罪是對社會組織一種不正常現象的抗議,如果社會組織正常,一切犯罪行為就會消滅消失殆盡。」因此我們很難從犯罪事件本身,直接斷定是否邪惡,及邪惡的本質,甚至犯罪本身就是整個社會的病灶,那麼,誰是邪惡者? 若說人生如棋盤,棋盤是黑白棋的對決,如卡通或英雄劇中正與邪的對立,我們會很明白它的距離。然後等你活得夠久,也夠明白,或許會發現我們不會永遠是持白棋的人,我們偶爾會換局持黑棋,也或許無法分辨棋子顏色,就如同找不到真正的邪惡。 猶太裔哲學家 漢娜.鄂蘭在旁聽納粹軍官艾希曼參與大屠殺的公審過程後提出反思,指出:「邪惡的平庸性才是最可怕、最無法言喻、又難以理解的惡。」她認為,真正的邪惡往往潛藏於欠缺思考、盲目服從的日常平庸之中。 (改寫自賴芳玉〈邪惡來自於欠缺思考的危險〉) |
問題(一):根據資料一,作者韓麗珠認為「非人世界」這種「惡」的本質為何?(80字以內)
問題(二):在日常生活中,傷害不一定以明顯的暴力形式出現,有時反而潛藏於我們習以為常的選擇之中──例如因欠缺思考而選擇沉默、盲從多數意見,或以刻板印象看待他人。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行為,是否也可能在無意間成為傷害的一環?
請從下列情境中擇一作為觀察與書寫重點:
(一)校園中的貼標籤或冷處理
(二)網路或社群媒體上的跟風評論與轉傳
(三)你生活中曾經出現的其他相似情境
結合具體經驗,說明在什麼情況下,「欠缺思考」如何促成傷害的發生,並進一步反思:若多一分覺察與反省,我們能否、又該如何拉開自己與這些傷害之間的距離?請以〈我們與惡的距離〉為題,寫一篇約400字的文章。
教學設計由彰化高商 陳怡伶老師提供